脸色,立时就知道自己犯了个忌讳,王锡爵自己性子刚强,就见不得人家在他面前逞强,他和内敛的申时行几十年相交,心里对对方很是佩服,是以王时敏的个性被他调教得不大像姓王的,反而有点像姓申的。
老老实实地在门口站了有一盏茶的功夫,王锡爵大概是觉得把孙子晾得也够了,才丢下手里的本子,笑道:“时敏,你看过这个本子没有?虽是市井俚语,写得倒也入木三分。”
王时敏早就看见了,也不晓得祖父是不是故意的,那本子分明就是近日来在附近州县都掀起了轩然大波的《樊素怒沉百宝箱》,气得王瑞贤差点吐血,疑似出自王子晋手笔。当下恭敬地应了:“是,孙儿看过了,也叫人查过了,果然是那多事相公的手笔。”
轻轻一句话,便将王锡爵的注意力都带了过来,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的孙子。王时敏定了定神,便将王子晋大难不死,如今疑似藏身青楼的事说了出来。
王锡爵听罢,面容如古井不波,好似丝毫没有动摇,只是将一根手指在那本《樊素怒沉百宝箱》上点了几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轻喟道:“不愧是多事相公,走到哪里都与众不同,这等藏污纳垢之所,到了他手中也能绽放光芒,此人之才当世罕有,叫我想起了一个人呐……”
“如今看来,当初叫你去杀了他,说不定还成就了他!”
暗杀王子晋之举,原来是出自这位大明重臣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