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服侍着被贾母接来小住的史湘云睡下,在里面的一张小床睡下,给史大姑娘上夜。珍珠心知肚明这是伺候史大姑娘的丫头采荷采莲偷懒,才把上夜这累人的差事推给她,但是她根本没有推辞的余地。珍珠虽然心有不甘,可是面露微笑,一片和气把事情接了下来,在心中宽慰自己,史大姑娘乃是老太太娘家子孙的嫡女,这次她若是服侍好了,可是一个难得的在主子面前露脸的机会。
躺在床上的珍珠睁大了眼睛,望着帐顶发呆,想着心事。她姓花,原不是贾家的家生子,是从外面买回来的。前几年,她父亲一病而亡,留下寡母带着一儿一女过活。家里为了给父亲治病,除了房子,能卖的全都卖了,可是到底也没救回父亲。葬了父亲之后,母亲一个人拉扯他们,生计艰难,眼看都要吃不上饭了。无可奈何之下,为了大家都不饿死,母亲就把她卖了。
幸运的是,那年荣国府要采买六到八岁的小丫头。那个买了她的人牙子得到消息后,想法设法的和府上攀上了关系,为的就是若是能够做成这笔生意,让人知道连公侯家买人都经她的手,进而让人觉得她手上的人上档次,有了这个口碑,生意绝对兴旺。珍珠也因此被挑中进府。
从进府的那一天起,珍珠就傻了。一直生活在生活最底层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生活。吃的穿的都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当时珍珠摸着身上柔软厚实崭新的青布衣裳,看着盆里不限量的米饭和让人随便吃,冒尖流油的红烧肉,当即吃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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