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马葫芦盖卖钱。
当然,谁也记不清楚自己曾挖出过哪个陷阱,可云峰总是做噩梦。他没有详细说噩梦的经过,可我理解,我经常做梦自己或别人淹在血里。老妈说梦见血是好事,可她没办法解释我每次洗脸的时候都会用力搓自己双手的事实。我总觉得手上油腻,因为人的血就像油漆一样,很难退色。
云峰就这样浑浑噩噩在部队打发时间。听他的话,他本人还是个不错的男人,努力训练。可笑的是,人总得被生活开点小幽默,有的人笑了,当事人却哭了。
云峰在部队传达室上班,每天就是打打铃,清闲的很。所以同组的其他两个战友总是找时间溜出去玩。有一次到了云峰溜出去的时候,那两个家伙算错了账,同时到外面找小姐了。于是铃没有响,于是三个人同时受了处分。
事传出来之后,云峰的父母便搬家了,不愿理会他的下场。原先处的好好的女朋友也飞上了天,把他挖坑埋掉了。
这种事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但也仅仅是对现在的我。云峰那次上火,得了病,胃出血。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去掉根子。
复员后,云峰拿钱开了家小饭店。生意不好不坏,日子却一天比一天糟糕。
“我现在吃什么都没味,就是觉得没意思。”云峰说,“处个哥们吧,我怕他掉下水道里,找个对象吧,知道我不干正经事不跟我的,我留不住,知道我这样还跟我的,我不爱留。”
我从来都不擅长安慰别人,因为我同样需要有人来替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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