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灵在欢呼,萤虫不是坏蛋,我们在一粒粒萤虫的光亮中获得名分,拥有形状,使夜色充满活力。
我知道通往天豁峰的路,它在正前方。我记得有一天,我在那个路口站了很久,它在正前方的路口,消失到黑松林深处的。
这条路荒草萋萋,但十分幽寂,特别是黑夜里的幽静,思绪跟随萤虫的光亮直向夜色的深处,想那夜色无边,草丛中那么多的呓语,说它们睡觉的叶子动了,说它们睡觉的小洞窄了,所有黑夜的声音,喧嚣着一种寂静,一种沉默。
我想象着走近天豁峰时的样子,一步踏进了万年万年前的时空里面,一脚伸进了古代古代的黑夜里面,看那漫山遍地的骷髅白骨,有的被压在黑暗的底层,有的被晒在月亮的幽处,你发着绿光,它吐着白烟,述说着自己远古的童年,远古的记忆,那些刀光,那些血光,一定是深沉的,一定是无畏的。
那两位骷髅,东骷髅西骷髅,还在那里聊天吗?还在弹拨那架36根肋骨的天马琴吗?应该是一套新的神曲吧,神曲中黑夜的声音,是一种怎样的旋律?远古的方向在夜空里吗?骷髅的方向呢?白骨的方向呢?黑血和方向呢?刀枪的方向呢?神曲是在固守抑郁的悲情,还是在歌唱黑夜的英雄呢?
这一切只有来到天豁峰,见到那处骷髅山才会揭晓。
但是,我好像迷路了,真的迷路了,这里不是天豁峰。
我分明记得很清楚,就是这条正前方的路是通向天豁峰的,没曾想却走进了鬼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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