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自己说话,谷底昏暗,也许这就是和城市的区别,没有路灯。
但你看,高处有光亮,那是飞鹰的境界,飞鹰在高处的亮光中飞翔。
看着高处的飞翔,我怀念昨天,昨天那个没有萨满的日子。
如果在昨天,我一定向着那只飞鹰的高处奔跑,一身的轰轰烈烈,铜心铁肺,穿透巨石,啸傲长虹。
什么时候能让块垒散去,一展雄姿英发,精神抖擞,敢叫壮志横天?
如果在昨天,我一定让脚下这些卵石翻滚起来了,相互撞击,撞击出火焰,撞击成漩涡,火焰在旋涡中升腾,旋涡在火焰中高叫,都来吧,看看什么叫壮观。
什么叫壮观?蓦回首,大峡谷悬崖的尖锋上,悬挂着一具风干的尸体。
谁?干尸,风干的尸体?看清楚了,那具干尸是我。
是我,是我那孤独的灵魂被晒瘪了,被风吹干了,被瞧不起人间俗事的老萨满土馒头嘲弄戏谑,挂在那里,向天下昭告,那些气势如虹、精神抖擞、雄姿英发、壮志横天的话,狗屁都不是。
谁有过被蔑视成干尸的人生灾难吗?所谓的遭遇,所谓的委屈,莫过如此,所谓的愤怒,所谓的燃烧,莫过如此。
为什么,鸭九八要被蔑视成干尸呢?
我知道,原因是我不能插瞎自己的双眼,来显示忠诚,我不能吞吃火盆烙铁,来显示勇武,我不能砍断两臂筋脉,来显示无辜。就因为这些,我就有理由被人蔑视,成为一具干尸高高挂在悬崖的尖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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