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营里何时有如此人物,能判断出马□□的走向,将呼声送到百丈高的悬崖?”
冷琦听后紧紧抿着唇,身子微微抖动,眼里闪耀着点点火光。
银光没有注意到这些,仍是有些迟疑地问:“公子是说……”
秋叶的目光胜过檐角冰绡,他直接盯住院中方才步出的府邸大门,一字一语说道:“为何这么多的路你不走,偏生又叩关入户了,初一?”
“踢哒……踢哒……”三猿峡静寂山道上响着马蹄的声音。
谷中尸体交错,枪戟纵横,黑色的骑兵,雪亮的铠甲,翻仰的马匹,丢弃的旌旗,一堆一堆地充塞着谷底。战后黑沉沉的硝烟盘旋在山峡上空,久久不经散去。
初一麻木地执着马缰,小心地避开地上战士的尸首,缓缓地走出三猿峡。
他以为两个月前官道上看到的生灵涂炭,饿殍遍野就是人间凄惨极致,现在看看沟底,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肤浅。
抬眼望去,三猿关外,千里砾石,万里风沙。暮色四合,天地昏暗。红的是血,顺着一个时辰之前还是滚烫的身体流出,汩汩有声。惨烈的是风,卷起漫天黄沙,冲撞突起的战火,撕心裂肺地悲鸣。还有倚叠如山的尸首,没有名字没有分别,合着暗哑的大地,沉睡在地脉深层。
初一低头看了下双脚,靴子浸染成了深沉的黑红。
马背上的人荡荡悠悠发出一句小声的呓语,初一听了不由得心酸:战士倒下,才能安然地休息,犹如进入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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