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一刹那,借助小镜子反射飞矢,也许能够一举毙敌。也许、或者、假如,他厌恶代表不确定的词汇,特别当这些词汇被迫与两个人的生命相联系时。即便如此,行动是必然的,波低估了他的决心。杰罗姆森特恰恰走在不归路上,这一事实说明,跟他过不去的人应当放弃语言功能,彻底用剑说话。
相信自己仍控制局面,波吐出一连串讪笑。“放狗屁。没人撑腰还嘴硬,你到底有没有……”
趁他一口气未尽,短剑悄悄出鞘,架在两败俱伤的关口上。薇斯帕手往后移,用力搂住杰罗姆的脖子,明眸深注道:“别让我恨自己,行不通的。”
她的呼吸充盈着馨香,脸颊红晕未消,先闭上眼酝酿几秒钟,然后清晰地说:“不用动武。强盗先生,你不拦着我们,我们也不会对你怎样。”
“去你的。”
答复不出所料,杰罗姆能猜到面具后面的惊讶和轻蔑。然后是弓弦松开的动静,以及长剑用力回收时、护手与剑鞘吞口愤怒的撞击声……这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不可能。别说强盗也有良心。
难以置信地回头确认:波居然卸下了钝头矢,把弩折起收回,长剑也已归鞘。强盗头子歪着头倚在门边,看似小恙初愈,神智还有点迷糊。
纵然搞不清状况,杰罗姆没打算继续受制。他手臂一撑,右腿前移,搂着薇斯帕的纤腰轻巧地跨立起来。危险被神秘化解,该给这王八蛋劈头一剑吗?杰罗姆无法断定波是否真要冲他下手,一时踌躇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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