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满地乱爬。你得承认,有时候这景象使人感到烦躁,忍不住就想上前踩两脚。”
杰罗姆很快恢复常态,环抱双手,矜持地说:“令人遗憾,请接受我的歉意。”
巡官居然点点头说:“我接受。即使你卑微的存在注定了短视和功利,即使你并不能从本质上意识到言语的真意,我仍愿意给予你一点指引,免得车轮辗过时误伤了蝼蚁。”
“请!”
刚开始,杰罗姆很想一脚把巡官揣到悬崖底下、目送他在岩壁上翻滚几圈。而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对方展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摄人气势——对他人深入骨髓的轻贱和蔑视,同时包含来源未知的惊人自信——一般在疯子和惯于生杀予夺的上位者身上,容易见到此类特质。
立在远方群山、和电芒频闪的雨云构成的背景下,巡官眼光灼灼,扬着下颌说:“不要试图效力于‘公民凯恩’,不要试图考验‘我们’的耐性,不要试图质疑你将接到的命令。”完全撕掉伪装,面前这人带着令人震惊的狂妄,以宣读赦命的语气朗声说,“在没有得到具体指令以前,准你相机行事——如果‘我们’届时有更多资源可供调度,你将无需任何自主,要做的只是服从。对你来说,这就是最合理的安排。”
杰罗姆完全被巡官的语气态度和肢体语言镇住了。
大多数狂妄之辈,无论如何衣着光鲜故作姿态,一旦开始叫嚣,至多类似品种名贵的疯狗;眼前这人却正好相反:穿的再普通不过,双目寒光四射,面容冷酷笃定,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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