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虑过了。给我详尽的地图,最好是军用的,补给要双份,食物……等会儿吃饭时把几种蘑菇都摆上来,我得再多尝尝。”
“你决定带她走?”泽德沉吟着,表情暧昧,不冷不热地说,“可是,上次你说的话也对我产生一些触动。”
“什么话?”杰罗姆感觉不妙。泽德站起来,走到窗边,眼望着普尔呼林的无边夜色。
“‘强权会得到一切’,你说的。我的信仰有时也会动摇,一次次失望的滋味并不好受。如果你是对的、我是说,看来你是对的,这样做还有意义吗?纵然大树生根发芽,曼森也要敦促议会,加重普尔呼林的赋税。就算你们成功逃走,我……我也违背了信仰,对不可避免的事徒劳挣扎。顺其自然可能没那么糟,谁知道呢?”
杰罗姆感到他语气的酸涩,事情明摆着,达成目标之后的空虚和自我怀疑,加上完全合理的嫉妒……泽德对莎乐美看来不只是单纯的情欲。
“很对。我完全赞同。”杰罗姆面无表情地说。
泽德英俊的脸庞稍微扭曲,背向窗口看着他,眼睛完全融入眉骨投下的阴影中,一言不发。
杰罗姆用微弱的声音说:“我的导师曾经对我讲,生活,是人能想象的最荒唐的事。既然充满变数,一件事怎么做才算正确?反正人都是要死的,怎么活才能死而无憾?事实是,智者分为两类。一类明知道没有任何答案,就用有限的生命去体验前人不敢体验的道路,然后孤独地面对死亡;另一类明知道没有答案,就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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