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雪峰。
父亲望着窗外苍白的一片,提笔用力的在纸上写下我的名字。一九八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乌鲁木齐赶上一场特大的暴雪,虽然在新疆这种地方这样的暴雪其实是很常见的,可是在生子这样的大事出现的时候,多多少少会带来很多的不便。父亲说,要不是那个人,母亲就不可能到达医院平安的生产下我。父亲说,樊雪峰,你一出生的就欠别人一条命。
二零零七年六月,我在燥热的克拉玛依这座城市里一间很小的旅馆。母亲之前说,若是她有一天离开我和父亲,定然会回到新疆,一八七兵团已是记忆里无法去抹去的回忆。母亲是在上海长大的,可年幼时我却很少听母亲提起那座在所有人都看起来无比美好的城市,只是有时候电视画面里闪过上海的镜头时,母亲的眼神会有那么一瞬间恍惚。我从包里拿出万宝路点燃吞吐起来,突然觉得这样干涩的烟和这个干燥的城市适合极了。你胸腔里的心脏若是过度寂寞的时候必定需要这样一个可以缓解的借口,比如香烟,比如烈酒,比如女人;你在众人面前所要显示的文雅不过是你内心想要控制的欲望。
我刚到乌鲁木齐的时候其实就找到了外婆,外婆转过身来看我眼神极度的荒凉,她说,你的母亲去了克拉玛依。外婆走进屋子,拿出一张纸条塞到我手里。外婆说,这就是她的住址。我接过纸条后轻轻的抱抱了外婆,然后转身离开——十五年,母亲和父亲从来没有带我来过一次新疆,我早就猜到了这样的必然生疏,即时内心再如何烦乱,却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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