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以北,那片几近荒芜的地方,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独自矗立着。山下了无人烟,山中常年浓雾弥漫且山势陡峻,根本就没有上山的路。
夜风凌厉,将地上的落叶卷进山涧不断盘旋,不消片刻,暗黄色的枯叶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撕裂粉碎,瞬间连渣都不剩。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独自立于山巅,他负手站在最陡峭的崖壁上俯瞰这万丈深崖,那双深邃似海的眸中涌出妖冶的红光。如同火海一般耀眼,血色的光芒沉在他的眼底,衬得他倾城的容颜愈显神秘,贵介如神祇一般。
一轮银盘满月挂在天边,近得几乎触手可及,月光将山涧照亮,隐约可见下方断崖处挂着一截绯红的衣袖,随风轻摆,很是刺眼。
那孩子,养了她数十年,临走前竟然只留下这一截衣袖,真叫人心寒!
一瞬不瞬看着那衣袖,男子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散发出深幽的光。看了许久,久到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山下忽然传来一声鸟鸣,将这长久的沉寂打破。
终是回神,男子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落在看似近在咫尺的圆月上,他悠长一叹!
今夜月圆,那孩子的伤想必又要复发了,没有他的压制,也不知她能不能忍得了!
这一年,他在山上静修养伤,而她倒是过得有滋有味,听说还去东陵认了亲。
离儿啊,你最终还是武逆了为师的意思,为师让你去杀人,你却去认贼作父。早知你如此不听话,当初在断崖下为师就该亲手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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