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两边扫雪的差人一见十三远远来了,赶忙停下扫把雪锨退到一旁垂手恭立。
十三一瞧瞧此时甬道两边的墙上已挂上了两排书着福字的小红灯笼,大门小门早贴上了春联,他穿过月亮门,一径去了老头子的园子。
一路过大院穿过道,除了街上远远的炮仗声,四下一片安静,和平常无甚两样,那巍巍然的大门前更是除了几个门子外一个客没有。
十三心想这倒也好,省得与那班送礼的客虚以委蛇,明明都怀的心思各异还脸上装假客套,自己又不能闪人,大过年又不好当着老头子面甩脸子,每年节装的甚是辛苦。
及至走到老头子的园子,十三见了园子里三三两两扫雪的人和七八个给园子披红挂彩的人,他禁不住心下禁不住暗叹。
这大年下的,一路寂静落不说,连那过节的布置都十分简单,简直堪称简朴穷酸,仿佛只是勉强为了应个节景儿,哪有一点儿从前的热闹气?
以往过年都是从进了腊月二十三,全院儿的差人就都甩着膀子忙乎的脚不沾地不可开交,前院后园张灯结彩,请戏班子唱堂会,管事忙着迎来送往,抬来的礼鱼贯而入,好不热闹,回回弄的堪比接驾。
再看现下,与以往铺张浪费灯火锦簇,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光景儿形成鲜明对比,不知道还以为走错地方,进了哪个小富之家。
十三抱着红梅暗暗腹诽,以往老头子再抠门也没抠到这种地步,他历来就是十分舍得为脸面花钱,决不肯在这种撑大脸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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