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更是转圜不过来。
捂着棉被饿着肚子闷了几天,他决定现下只能发挥节流的极限,把平常怡情小酌的下酒菜,————咸菜汤子泡石头子,当成正餐来吃。
吃了几天他就两眼昏花感觉要升天,实在饿的受不住,他便把那今日早起才扫了囤底的一层被老鼠吃剩蛀坏的苞米粒子,自个儿推磨碾成棒子面儿,命他婆娘加上五六倍的野菜干子,用水和了蒸着吃。
他又怕菜窝头费火,便指使他婆娘直拉扒拉扒拉就上屉,给他做成了省火的“菜扒拉”,都是野菜就一小把粗棒子面儿。
十三见他对着的那碗“野菜棒子面扒拉”很快见了底,禁不住问道,“米老板勤俭至极,开着这么大粮栈换至于舍不得吃米?”
铁公鸡王闻言正舔完碗底,边把那咸菜汤子泡石头子拿过来,边咂着嘴儿回道,“俗话那个说哩,卖油的娘子水梳头,我是卖米的汉子肚里没油。”说着就拣了一块最大的石头子衔了含在嘴里咂摸。
这铁公鸡王开了半辈子米铺不舍得吃米,老鼠却在米仓里欢实的吃的倒挺肥,他见了那大肥老鼠恨的眼珠子出血,可捉来捉去捉不尽,与老鼠对抗半辈子仍处下风。
后来他想了个巧宗儿,隔个把月他就逮几只大老鼠蒸了下酒开荤,美曰其名“米换肉”,而他铺子亦从那以后就明令不许下耗子药。
此时铁公鸡王咂摸着齁咸的石头子,想着大肥老鼠的肉味,边咂摸边叹气,“唉!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您是大人物哪里能知道这些?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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