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注意到床上的人睫毛颤动,唇间泄出急促的呢喃,迟蒙收回发散的思绪,将视线投在鹿鹤白脸上。
“不……”细密的睫毛刷的打开,露出下面雾蓝色的眸子。
目光微散,还有几分没清醒的慌乱和恐惧。
鹿鹤白微微喘着气,平复着怦怦的心跳,有些恍惚。
“醒了。”迟蒙垂眼看了看保姆临走发来的就餐提示,出声道,“收拾一下,去一楼吃饭。”
听到房间内突然响起的沙哑女声,鹿鹤白呼吸一滞,身体一僵。
无视了鹿鹤白的紧张,迟蒙转身就出了门。
人醒了,她不用再瞎想鹿鹤白的身份和来历。
人都醒了啊,有问题直接交流好了。
鹿鹤白还在发愣,他的脑中正闪过几幅模糊的画面——
她给了他抑制剂。
她夺走了抑制剂。
她狰狞地自残。
……
迟檬自残的时候他的意识就已经十分模糊,迟檬最后给了他抑制剂还是没给他他也记不清了。
如果没给……
鹿鹤白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后颈,没有任何异常。
回过神,注意到身上的衣服还是白天的那身,还是微微松了口气。
床头柜上放着几支未拆的抑制剂,还有一个用空了的。他一眼就看到上面明晃晃的字母“o”。
愣愣地盯着空掉的抑制剂针管看了一会,鹿鹤白忽然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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