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等笨拙之人……”她声量越发的低了下去,到最后几字便只如蚊呐。
就见屏风上那道身影动了动,终于从榻上起身,旋即便绕过屏风,露出了真容。
帐内暖意融融,李元祯只着一袭霁青的梨花袍,堪堪小憩加之碳火炤燎,面上泛出淡淡的红光,倒叫他难得有了几丝人间烟火气。
李元祯缓步走至卑微伏于地上的孟婉跟前,只随意睨了一眼,连个细微表情都未给她,反问道:“上回不是你来求本王,不想再当兵的?”
神色难辨喜恶,语调也没一丝起伏,他接着说下去,就好似真的只是就事而论:“你有功在先,本王准你心愿在后,你既向本王求了此事,本王自是不能反悔。自今日起,你便接了桓安的差,在本王帐内做个贴身伺候的内官吧。”
饶是这牙帐内上好的银丝炭燃得正劲,孟婉却觉通身恶寒。李元祯口中说出的每一字,都似一捧雪填至胸口,一颗心如坠冰窟!
她立了那么大的功,不赏也就罢了,现下居然让她来接替个小太监伺候人的活儿……
不对,等等!
她既接了那个桓公公的职责,会否王爷也要她像桓公公一样……做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