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沉默许久,终于摆手说道,“那便戒吧。”
周允晟躬身作揖,恳请道,“如此,便求殿下赐一道手谕,言及在戒药期间无论微臣对您如何不敬,都不会治微臣的罪。”
太子不答,只用深沉难测的目光打量他。
周允晟又道,“若是殿下您出了意外,微臣便陪殿下共赴黄泉。”话落抬头,用清澈如水的目光望过去。
太子似乎被他打动了,寒霜遍布的脸庞微现暖色,少顷后颔首道,“拿笔墨纸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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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去半年,这日,周允晟解开绑缚在太子四肢上的绸带,吐出一口浊气。
“殿下感觉如何?”他将药膏细细涂抹在男人红肿溃烂的手腕上。
太子将手搭放在他膝头,盯着他温柔的动作不置可否。感觉如何?从强健重又变得虚弱,那感觉自然十分难受,更别提半年里经历了怎样摧骨剜心的剧痛。但与沉重的身体比起来,他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逐一回顾往昔种种,竟似大梦方醒,重归尘世。
“孤还有几年可活?”他心知即便戒除了药性,恐也于寿数有碍。
“微臣不知。但只要保养得宜,应该无妨。”
“保养得宜?处于孤这个位置,如何安下心来保养?”太子低声笑了,眼中满是嘲讽。
周允晟无话,躬身稽首便要离开。神智恢复正常的太子远比癫狂的太子更难相处,往日,他虽然喜怒不定,但好歹还能窥见一二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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