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明帝收了冷清泉,他就再没留宿过紫宸殿。明帝倘若想他,只能前往麟趾殿,明帝不去麟趾殿的时候,他便是想她,也万万不肯主动到紫宸殿来。
他不知道明帝对此是否有不满,是否认为他过于较真了些或是过于冷傲了些,明帝从未跟他提起过此事,只是每个月都会去麟趾殿看他,多则半个月,少则一两日,十一年来除了出征在外,每个月都不曾间断,每当他思念难耐的时候,明帝就会适时而至,让他始终无法彻底地怨恨她,他有时候也曾问过自己,既不怨恨她,时时想着她,为何不肯主动到紫宸殿去?去送碗汤,送几块点心,或是给她弹弹琴,陪她理理奏折,不是挺好的吗他想来想去,便明白了一点,他虽不曾怨恨明帝,也没有对明帝彻底失望,但他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满明帝不能专情到底的。
他至今还记得癸未年三月十八那一日,他从太女宫搬到这紫宸殿,适值细雨朦胧,海棠花娇,他的月儿,虽然新封了六个小贵人,却揽着他的肩膀指着殿前那株盛开的海棠花对他言道:“不管朕身边有多少个男儿,朕只想和澜儿并肩看花携手观霞。”
他当时听了又是心酸又是满足,往后的十几日,他的月儿虽然忙于朝政,却也不曾疏忽了他,他们在这紫宸殿中下棋、弹琴、投壶、画画、读书、练字,一起看夕阳的余晖一缕一缕隐没在绿纱窗下,一起听潇潇的春雨一点一点打上琉璃脊瓦。他为她梳凤髻穿凤袍,她为他簪玉簪佩玉佩,她明亮亮的凤眸中只有他一个人,他清澈澈的喉咙常因她而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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