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恺悦随意地看了两眼,见有文秀笔、王府墨、岙山砚等名堂,他对文墨一道向来不怎么留心,便前往第三进。
第三进却都是龟甲卜蓍,十数个日者在给人看阴宅阳宅,每个摊铺前都有几个有了年岁的女子在一脸虔诚地倾听,又有几个卜者在给人断女嗣休吉,这些卜者摊前却是男儿多女儿少,男儿们不管是已嫁未嫁,都又羞又喜地在认真听讲,有一个给男儿们卜测未来妻主如何的摊子甚至围了好几重男儿。薛恺悦对这些也不感兴趣,遂迈步前往第四进。
第四进都是些小手艺人,什么写牌额、裁板尺、结鞋底、穿珠子、修发冠、磨铜镜、接丝绦、磨刀剪、补锅、箍桶,这些事若是他平日里住在这里,或者本就是个当家理事之人,这些事倒也值得多看几眼,但他不住北都,又不用管事,对这些民生日用之事,也就不怎么上心,看了一眼就兴味索然地往第五进走。
第五进却是卖飞禽猫犬的,既有拿锁链锁着的雕、鹰、鹗等用来打猎的猛禽,也有拿笼子装着的阔嘴鸟、花雀、绿雀、八色鸫等五彩斑斓的观赏鸟,薛恺悦见状,陡然欢喜起来,他记得年幼之时随着祖母来逛城隍庙,祖母便给他买了个金翅雀回去,他高兴得天天逗金翅雀,亲自喂它吃东西,甚至还给它捉虫子。如今旧地重游,祖母虽已不在,但若能再买一只金翅雀,也可聊慰思亲之情。
然而薛恺悦把第五进的彩棚和露屋全部看了一个遍,都没看到有卖金翅雀的,他只好向一个铺主打听,那铺主听了就哄他:“哎哟,这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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