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得到,薛恺悦是在生她的气,薛恺悦素来大方正派,像这般生气独饮的样子,她差不多还是第一次见。
越看越爱,宴席未了,她心里就痒痒得厉害,让人拿了一个刻有龙凤呈祥图案的金山白玉杯来,亲自酙了一杯酒,绕到桌子这边递了给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得出水来:“天下能太平,悦儿出力极多,朕很感激,悦儿饮朕一杯酒。”
薛恺悦此时已经喝了十几杯了,他酒量一般,这点酒已经到量了,此时酒意开始上头,听明帝这么讲,他一伸手就去接杯子。
明帝却没直接给他,明帝自己饮了一小口,方才把杯子持到了他嘴边,这意思是要他就着她的手饮了此杯。
这样的事,在宫廷宴饮中虽非常见,却并不是从未有过,明帝多情又放得开,像这种赐酒的事,在明帝看来那就是一种亲密无间的表示,若对方不是她喜欢的人,她还不这么做呢。若在平时,薛恺悦大概也不会生气,他多半犹豫一下就把杯子中的酒给饮完了,但他偏偏想起那晚明帝非要在竹榻上的事,两相联系就有一种天下太平了,自己就不像以前那样被天子尊重的感觉。这种感觉一旦起来了,就烧得他心里焦躁不已,他猛地一下子就把玉杯从明帝手中给夺了过来,把杯中的酒倒在一边的空碗里,不待明帝发声,他就以极其利落的手法拿起宴席中间的酒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而后一饮而尽,饮毕把白玉杯往明帝手里一推,一言不发地坐在了位置上。
众人全都看向了明帝和薛恺悦,没人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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