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凉如水,身处南山墓地,周围阴风阵阵,吹得人皮肤不断浮起鸡皮疙瘩。
裴照棠上山之前买了些香火纸钱。
墓地野草丛生,带刺的青藤叶四下蔓延,一不留神,脚下就被绊倒。
裴照棠提着一盏白灯笼,步伐轻稳地在墓地中穿梭。
他白衣飘逸,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修长的身影在夜色中游移,像极了林中的山精鬼魅。
那个人的坟墓,方向朝北,孤坟荒凉,却以仰望的姿态,面向北方。
今晚的月光极亮,然而照不进这树林繁密的阴森之地。四处一片浓墨一样的黑,手中的白灯笼光亮显得微弱,且笼中烛火被阴风吹得时明时暗,好像马上就要被黑暗吞噬。
依靠那点光亮,他找到她的坟墓。
坟上光洁整齐,没长荒草,还跟去年一样。
“连野草都不屑生长在这里么?”他嘲讽一笑,“可见你有多不洁,为天地万物所不喜。”
裴照棠想,他永远也忘不了,她与他名义上的哥哥在床榻上翻云覆雨的那一幕。
那时他刚从长阳侯府玩耍回来,开门时,乍然惊动床上一双纠缠交卧的鸳鸯。
太子哥哥脸色大变,而她吓得花容失色。
旋即,太子便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下床穿衣,语气温和地叫唤他过来。
他摸他的头,眼中不是出于兄长的关切,而是发自一位父亲的慈爱。
太子一定以为,自己就是他的骨血吧?姬霜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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