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透了。
……
病房里,已经清醒的裴邵钧还是不想睁开眼睛。刀口和心房都火烧火燎得痛,他很怕自己一睁眼,就会流下泪来。
他这一辈子,从未如此狼狈过。不敢联络朋友,不能使用信用卡,在小黑巷里办了假证,然后用剩余的现金包了一个月的房。以后该去哪里、做什么,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只是在一天天的熬,等心头的痛过去,等他重新有勇气,回到以前的轨道里。
可是不论裴邵钧怎么喝、在何时醒来,那尖锐的痛楚始终无法摆脱,日夜撕扯着他。无论如何不甘心,他确实输了——输给那段跨不过去的时间,和那个永远也抹不掉的人。
裴邵钧闭着眼,听小姑在身边轻叹,门外父母争吵不休。然后,裴常芸关上门,整个世界都静得可怕,好似他空落落的心。
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哭声,还有一只轻柔的手,一下一下得拍着,就像小时候哄自己睡觉一样。裴邵钧再也忍耐不住,按住了冯娟的手,哽咽道:“妈,对不起,又让您失望了。以后,您要我做什么都成,只求您别再哭了。我知道错了。”
“傻儿子……”冯娟心疼得用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摇了摇头:“说什么错不错的,能回来就好了。你不知道,没有你消息的那段日子,妈吃什么都不香。现在看到你好好的,我的心里才踏实了。你放心,以后你想做什么、想去哪儿,妈都支持你。我也会想法说服你爸的。”
“不用了,妈。”裴邵钧吃力得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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