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裴常芸眼看着她消失在门口,嘴角浮起一抹难掩的笑意。
邹宛凭着记忆,找到了小花园。花园南边栽了一排梅花,下面摆着一张古典的圆台。过年时,冯娟最喜欢拉两人在这儿坐着,一边赏花一边喝茶。每到这时,裴邵钧脸上的表情都很不自在,忍不住得往院外瞟,像是要随时起身走人。邹宛问了几次原因,他都支支吾吾得不肯说。
现在,她总算明白了。
高大挺拔的裴邵钧敛着眉,站在梅树下,轻声背诵。一个眼熟的警卫员则拿着书,坐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目不转睛得听着。不远处,是冯娟带着微笑,用喷壶浇水。一阵风过,腊梅淡香扑面而来,将这幅画卷晕染得更为典雅,令邹宛的呼吸不禁一滞。
接着,又忍不住想笑。
因为裴邵钧的表情实在无奈,原本动听的低沉嗓音,因为懊恼而变得无精打采。警卫员却像毫无知觉般,依旧耐心得听着,偶尔扬声说一句:“不对,差一个字。”
“从卷首重背。”冯娟轻飘飘得说。
裴邵钧扯了下嘴角:“妈,您不饿吗?”
“饿,所以你背快点儿。”
“我中饭只吃了一口。”
“那是你自个儿发脾气,该。”
“妈!”裴邵钧看着警卫员手中厚厚的书籍,欲哭无泪:“我错了,我真错了。但老爷子的话,您也不能全听啊。让我背《史记》,还可以说是以史明理,背这缩编的《永乐大典》有什么用?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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