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埋进碗里,呼哧呼哧吃得风度全无。裴常越不悦得接过碗,吃了两口,忽然气不打一处来,猛得拍了下桌子:“没教过你吗?还有没有规矩?!”
“啊……咳咳咳!”裴邵钧吓了一跳,半只元宵就那么卡在喉口,憋得他满脸通红,使劲捶胸。在外面听动静的冯娟,急忙冲进来倒水,邹宛帮着拍背,这才缓过来。吐出一口元宵的裴邵钧异常尴尬,甩手就想走,刚走了两步,背后老爷子又开始猛烈咳嗽。
他知道这是长期服用降压药的副作用,老爷子血压高,一方面是因为过去的饮食好,一方面也是因为工作压力。自记事起,裴常越就总在忙,连发烧打吊瓶,都工作不离身。但就是这样繁忙的父亲,永远不会忘记小哥俩的生日,就算到时不在国内,也会提前安排好。有一年儿童节,国务院号召部级领导去子弟小学慰问,裴常越特意打了招呼,让同事把自己安排到裴邵钧就读的小学。当看到队列第一排儿子兴奋的表情时,他心里感到由衷的满足。
“钧子,那是咱爸,就让你受点委屈,又怎么了。”当时,裴邵城说完这事后,郑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到这里,裴邵钧一咬牙,转身走回裴常越身边,对冯娟轻声说:“妈,我来吧。”冯娟犹疑得看他伸出手,一下一下得轻拍着父亲的背。裴常越咳嗽了一阵,缓缓抬头,两人静静得对望了片刻,又各自扭开头。
冯娟欣慰得笑了笑,示意邹宛从厨房里再端一碗元宵出来。父子俩依旧各坐一角,安静得吃着,但房间里剑拔弩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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