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白气,他绝望得追跑着,直到那车完全消失不见。他闭紧双眼,痛苦得坐在路边喘气。他几乎已经想象母亲抓狂的模样:她会把所有羞辱父亲的话,都丢到自己头上。即便他捂着耳朵瑟瑟发抖,她也不会停止。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几乎要直接戳穿他的耳膜,震碎他的头脑。她的表情如此狰狞,以至于他过去总害怕,母亲会不会突然发狂,用手活活掐死他。
但母亲每次发完脾气后,又会变得异常温柔。给他做喜欢吃的菜,搂着他,甚至亲他。但他掐不准她发怒的时间:父亲不回来,她生气;父亲回来了,她也生气。而父亲也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中,变得愈加冷漠。任期将满,他就会请调往更远的城市,似乎在地图上离他们母子近些,都是种痛苦。
最奇怪的是父母都说爱他。但在他需要的时候,又会推开。放任他像条在铁板上煎烤的鱼,一面堆着香甜的作料,一面燎着火。
这次,他再也不想像往常那样胆战心惊得等着母亲。小小的许立平下定决心,沿着记忆去五站外的阿姨家。他就那么穿着拖鞋,镇定自若得走过岗哨,遇到警卫员询问时,居然还微微笑了笑。
但不巧的是,阿姨一家都不在,他只能坐在下面发呆。小区里的空地上摆着一溜健身器材,10几个半大的孩子抢着玩。他在旁边等了又等,终于发现一只摇椅边有个空位。摇椅上已经坐了个6,7岁的小丫头,低着头,扎着两只小辫子。他小心翼翼走过去,还没开口,小丫头已经点点头,向旁边挪了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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