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我原本可以好好说的,干嘛非要顶他……你不知道,我说了些什么,都鬼迷心窍了。我没脸见人了……”
邹宛静静得依在他怀里,听他絮絮叨叨把藏在心里的事,都说了一遍。一个桀骜的少年,既以父亲为荣,又讨厌他处处指手画脚。于是,他中途转了专业,带着明知父亲会反对的姑娘,在毕业后,回家里耀武扬威。最后,姑娘跑了,家里乱了,他被关了整整半年。老爷子把他从小到大的照片全丢到阁楼里,只在书房抽屉里剩了一张——那时裴邵钧刚满四岁,老爷子抱着他,和他笑嘻嘻的打赌、拉钩。
那时,他像姑娘一般的乖巧、黏人。
可是,谁又能真的永远不成长、不改变呢?
邹宛抬起头,直直得凝视他俊朗、坚毅的轮廓,伸手擦去了他脸颊上的泪痕。
……
初七那天,裴邵城的婚礼如期举行。裴常越由护士搀着做完致辞就去后厅休息了,裴邵钧羞愧难当得坐在位子上,看邹宛作伴娘,跟在上官凌身后挨桌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