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宛气得咬牙,转身就走。气鼓鼓得走了十来分钟,又到了岔路,她犹豫得停下。
背后,又是一阵车铃响,裴大总监低沉又可恶的声音再度响起:“邹宛,别闹了。跟我来。”
那声音里竟带着浓浓宠溺,像是伏在心爱之人耳边的轻柔细语。邹宛惊讶回头,看见他的眼眸里也是一派温柔之色。道边的树木大多枯了,树干还是笔挺的。裴邵钧的淡色休闲服,在一片褐黄枯败中,分外耀眼。邹宛一直知道他外形养眼、气质上佳,但在此刻,第一次生了惊艳的感觉。
像是负手安立于红尘外的贵公子,眉眼间万水千山。
“嗯?”裴邵钧靠在车把上,微微扬起声调:“怎么了?”
“没事,裴总,您怎么还在这儿?都快四点了。”邹宛轻声道。
“你倒是记得清楚。”裴邵钧扯了下嘴角:“七点的音乐会,六点去接也来得及,小冉不会在意。”
唉……邹宛心底哀叹:好像又不小心踩到他的底线了。裴邵钧最近对顾安冉的情绪很微妙,明明和副总办打电话时还是那么温柔和气,但收了线,眉头总是不自觉得皱起。中午的碰面时间也被他一再推掉,闹得顾安冉有一次特地下来,看到他确实埋头公务才作罢。
当你以为能看清一个女人时,恰恰是因为她愿意让你看清。这个道理,放在男人身上,也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