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宛确实又急又气。数年前那场门第不当的爱情,连累她弟弟退学,找了份机修工作,勉强度日。去年春节,他第三次被父亲送进医院强制戒酒,望向她的眼神都没有焦距:“姐,我后悔了,我想读书,真的……”他神志不清得抓着她的手,低声哭泣:“再气愤,也该撑到毕业。那你就不用这么辛苦,到处跑了……”
这些话,他清醒的时候绝不会说。因为一旦说出口,先被划伤的,就是他自己。
好在,再大的痛苦也有过去的一天。大半年来,他都没有再碰一滴酒,应该是彻底戒了。
乔墨愣愣得看着。邹宛脸上的疼惜,让他觉得陌生又温暖。许久后,他站起来,跌跌撞撞得走到洗手间里用冷水冲了又冲。出来时,头发都是湿漉漉的。
“你傻吗?洗个脸就好了,干嘛洗头?”邹宛无语。
乔墨不好意思得摸摸头发:“我刚才腿软了一下,就跌到水笼头下了。还好,就那么一点,看。”
他孩子气得把半边头发凑过来,低笑道:“我是怕你等急了。要不,去烘手器那边吹下好了。”
幻想这孩子猫着腰在机器下一遍遍转头的模样,邹宛好笑不已。顺手拿起还没动过的餐巾,给他擦起头发。185的大男孩乖乖得伏在桌子上,惬意得闭着眼。那些头发黑亮清爽,触在手上,微微的痒。
乔墨张嘴说了句话,但邻座的服务生突然提起铁盖,铁板牛排冒着吱吱热气,盖住了所有声音。
邹宛不禁俯下身:“嗯?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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