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斜拉而开,而暮光下的所有景色像是被嗜血的猛兽吞没。它们沉闷、凶猛,竭尽一切所能的冲杀过江州每一条吵嚷的大街或秽暗的小巷。
葛小伦在民政厅度过一整个下午,而就在他手中的金线钢笔帽盖上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忙碌与劳苦,瞬间消失。
周围同僚们杂七杂八的讲话喧闹、与皮靴军靴磕在木地板瓷地板的沉脆声音逐渐变淡,慢慢的,只剩下一小部分人。
这一小部分人也越来越少,直到,就连葛小伦也离开了民政厅。
他来到大门口,与往常一样,准备唤来一辆黄包车时,伸出的手却一顿,猛然想起今日有所不同,自己手里还拿着厅座给的车钥匙。
葛小伦懊恼的拍了拍脑袋,转过身子,向着停了一排小轿车的方向走去。
纯黑的小轿车像是一个钢铁怪物,在猩红的落日下,低奢的金属光泽张牙舞爪的恐吓着周边的行人。
无须葛小伦鸣笛,百姓们早已在炎凉世态下炼就了尖眼。他们警觉又灵敏的躲开了黑色轿车,像是生怕惹上了什么讳事。
一路上毫无阻挠,顺利的抵达了医院。
—
葛小伦将军帽夹在腋下,径直朝小女孩所在的病房走去。
正当走至门口时,迎面走出来了一名医生。
“挨,葛长官来了,”医生扬起热络又大方的笑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属圆框眼镜,“正好,里面那丫头刚醒了呀。”
“醒了?”葛小伦神色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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