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告诉她:“信里说的是这仁商牌匾的事,你爹让你回来修桥修路,却又怕你年纪轻,不懂里头的门道,叫我看顾着些。”
虞锦仔细听他说。
“有的村富得流油,却爱装穷,不需给他们掏银子;有的村上下一族,自恃清贵,你给他们修桥修路,人家反倒觉得辱没了人家门风。只有真正的贫村,给他们办事才能落下好。”
姚老爷说着,提了笔,懒得研墨,便润了笔往墨条上蹭了两下,在纸上写了几个村的名,又叮嘱她:“乡户人家规矩多,你动人家的地土得事先问过,里正、乡书、村里的族老请到一块儿,都得点了头,这桥和路才能修起来。”
虞锦确实不知这规矩,认真道了谢,将这张记了村名的纸仔细叠好收了起来。
说完正事,姚老爷叹了口气:“你们做生意的也不容易,总得为这些个名声忙活。掏干净家底,才能换一个匾额回来,图什么呀?”
“掏干净家底”这话说得过了,虞锦心里有数,她家这几年在行善一事上花的钱财越来越多了,每年进项的五分之一都散了出去,就为了这个仁商之名。
外人都说虞家攒下泼天的富贵,说她家墙皮里头埋的都是金子,其实哪有那么阔绰?内里苦楚多了去。除了在东鲁这块攒下些好名声,换到别的地方,譬如南边西边,都把盐商当奸商,恨不得盐价砍一半。
这些年朝廷课税越来越重,盐之一道利愈薄,再加上每年哪儿有天灾,哪儿有人祸,朝廷逼捐,都要刮一层皮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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