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都望向他。冯三恪心里一紧,脸噌噌发烫,好在他一向寡言,人又生得黑,没露怯。
“爷?”
虞锦从荷包里摸出半两碎银来,塞他手里,笑眯眯:“这条街上你看看该买什么菜,今晚上府里吃什么就指着你了。”
刘荃掰着手指算半天,恍惚之中竟觉得耳边全是噼里啪啦的算盘声,直叫他头晕脑胀,样子挺傻气。
“行了别算了,你算不明白的。”
虞锦笑眯眯拍拍他肩膀:“管十户庄稼汉、百亩田地即为地主,管千亩田地为里正;千户万户的口粮全交予一人手——即为商。位高则责大,哪一行都是一样的道理。”
刘荃瞠目结舌,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仿佛眼前站着个老妖怪。
快要晌午了,虞锦催他回家:“别想这些俗事了,你是学问人,俗事交给我们商人来就是了。回家好好读书,明年就要上京赶考了,别丢你爹的脸面。”
她又像头回见面一样摆起了长辈谱儿,刘荃却傻呆呆点了点头,一路脚步轻飘地走了。
身后的冯三恪几乎和他一个样子,脚下都是虚的。迷迷糊糊中他想:弥坚那本名为“锦爷语录”的小册子记得可真是慢,一天才记一条。
可锦爷何止是一天一条语录,要是他会写字,一天就能记一本!
*
已是子时,屋里的两人还没有睡着。博观在听冯三恪讲故事,他头偏在右侧,脖子压都酸了,仍舍不得换个姿势。
“……然后锦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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