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的手坐下,炕上连褥子都没来得及铺,又硌又凉。
跟来的孙辈好几个,也不用人招呼,爬上炕去玩了。
虞大爷无奈道:“娘哎,你拉着脸算怎么个事儿?我知你心气不顺,可这头回见面,总得和和气气的,日后才好说话。”
“我怎么和气?你叫我怎么和气?瞧瞧这一家,哪有半点规矩!”老夫人气得直拍那炕,倒把自己掌心拍疼了,火气更大:“谁家祖宗是觍着脸自个儿跑来见孙闺女的!还是个庶房出身的,她倒是好大的谱!”
几个儿媳惊得花容失色,忙叫人把屋门关严实,扑上前去哄她:“娘你消消气,一会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咱好赖都是一家人,哪有头回见面就嚷架的道理?传出去倒叫外人看了笑话,您说不是?”
话说得软和,老夫人这才勉强压了压火气,沉着脸不吭声了。
“行了别算了,你算不明白的。”
虞锦笑眯眯拍拍他肩膀:“管十户庄稼汉、百亩田地即为地主,管千亩田地为里正;千户万户的口粮全交予一人手——即为商。位高则责大,哪一行都是一样的道理。”
刘荃瞠目结舌,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仿佛眼前站着个老妖怪。
快要晌午了,虞锦催他回家:“别想这些俗事了,你是学问人,俗事交给我们商人来就是了。回家好好读书,明年就要上京赶考了,别丢你爹的脸面。”
她又像头回见面一样摆起了长辈谱儿,刘荃却傻呆呆点了点头,一路脚步轻飘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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