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三恪不答只笑,仰头将坛里剩的那个底儿喝尽了,随后板板正正坐在她面前,半天憋出一句:“主子年纪不大的……”
亭子四角的红灯笼悬在高处,风一吹飘飘悠悠,愈发衬得他眸子黑亮,专注盯着人看的时候,透着一股温吞的暖意。
虞锦又笑了:“跟我一块长大的几个姑娘,孩子都生了俩了。”
冯三恪就又不说话了。是呀,十九还没成亲的姑娘,陈塘确实不多,想来京城也一样。
锦爷这样的身家,这样的聪慧,少个知冷知热的郎君,着实是种缺憾。
他一想事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皱起眉。虞锦想到了别处去:“孙捕头都说查到真凶了,你怎么还是这副愁肠百结的模样?”
半天没等到他说话,垂着眼睑。虞锦还当他睡着了,拿脚尖踢踢他小腿,踢出来一句。
“有点怕。”
兴许是夜风太凉,又或许是方才那口米酒的过错,虞锦心口一软,声音愈发温和了些:“怕什么?”
冯三恪望着亭下这池清凌凌的水,低语道:“怕案子又生波折,怕年前批文下不来,怕孙捕头查出的凶手不是真正的凶手,就算是真的,升堂的时候,万一那凶手编出了新的说辞,万一写了供词的那几人又不给我作证了,万一县老爷嫌我一趟一趟地烦得不行……”
哪儿那么多万一啊?虞锦直想叹气,事儿还没发生呢,他就找了无数个万一,好像全天下的万一都会不长眼地凑他身上。
怕戳到他的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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