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虞锦披着件衣裳靠在榻上,手里翻着本陈塘县志。
孙捕头临走前提了句“红鲤庄”,这名字起得有点意思,虞锦记住了,还当是背后有个雅致的说法。
结果翻了一晚上县志,翻着了。原来红鲤庄本名“红李庄”,村里盛产李子,入秋时节李子熟透,满村红艳艳的,故名红李。
这村里的李子挺有名气,大半销往京城,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后来,上头人嫌名字不好听,说什么“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于是村子就改了名,取谐音为红鲤庄。
好好的寓意沾了旧事就变俗了。虞锦百无聊赖地丢开县志,将将躺下,阖上眼又觉得屋里闷,翻了几个身,愈发闷得喘不上气,索性披衣坐起,去了院里透气。
不知怎的,她下意识地往园中走了几步,远远就瞧见了冯三恪。
还是池中间那座小亭,今日|他坐在灯笼光能照到的地方,虞锦刚行出院子,他就心有灵犀般地望了过来。
后院的孩子贪玩,都三三两两凑一屋说笑玩闹,博观拉了俩少年在他屋里打牌九。唯有此处安静些,冯三恪就又跑来吹冷风了。
“主子怎么来了?”
石凳上铺着的锦垫不知谁拿走了,虞锦转了一圈没找着,不想坐了。冯三恪领悟到了她这动作的意思,忙站起身,把身后的美人靠让出来。
“你坐我这儿,我捂热乎了。”
他自己换了个冷冰冰的石凳坐下,太冰了,坐下时没忍住哆嗦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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