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冯三恪每回见到她时,总想多说两句,怕在她面前落下呆板寡言的印象,偏偏每回见到她,脑子总是一片空白,样子比平时还显得呆。
他也记不清自己这话少的毛病是怎么来的了,兴许是因为爹娘就不是多话的人,自小就教他少说多做;兴许是因为幼时家贫,一家人从早忙到晚,就算是夜里也要摸黑编个草篓,穷得几乎没有坐下来闲唠的时候;又或许,是因为他十二三岁就去县上做工了,满眼陌生,没人说话,渐渐地,话就越来越少了。
他在别人面前安之若素,却总怕虞锦嫌他闷——这又是新养成的毛病了。
此时便没话找话:“傍晚时,顾嬷嬷教我烤了一锅核桃酥,倒也不难,勉强算是学会了,明儿拿来您尝尝。”
虞锦道了句“好”,他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半晌,仿佛是看出了他的局促,虞锦笑着问他:“头回当掌柜,感觉如何?”
“挣钱挺快的。”冯三恪几乎想也没想。
虞锦本以为他会感慨感慨开铺子难、当掌柜累什么的,结果打头就是一句来钱快,一时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
冯三恪等她笑完,才问:“爷笑什么?笑我眼皮子浅?”
“怎么会,一天赚了十七两呢,很厉害了。”
虞锦脸上的笑入了眼,从几年前的回忆里翻扯出一段,唏嘘道:“我头回做生意,远比不得你,一日才赚了一吊钱。”
冯三恪眼睛微微亮了下,知他想听,虞锦便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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