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笙不敢答话,含糊避了过去。
兴许是午睡刚醒,一瞬间竟觉得眼睛疼,“芳姨”二字跟细针似的戳在她眼里。虞锦哂笑一声:“她惯会做这些小事收服人心,都说咱虞家笼络人心是一把好手,可万万比不过妇人心计。”
竹笙唇嗫嚅了一下,想说句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
壶里备着热水,黑糖拿滚水冲泡开,甜香便溢了一室。虞锦偏头看着三颗阿胶枣在里边打着旋儿,慢腾腾沉了底。
这些年闻惯的味道仍如旧时那般叫她心安。
也叫她心寒。
等竹笙回了外屋,方才她放下的绣绷正被兰鸢拿在手里。再瞧一眼,先前绣了一半的孔雀已经顶了一只硕大的死气沉沉的黑眼睛。
竹笙呼吸绵长了些。
兰鸢指了指里屋,小声问她:“姐,我听爷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竹笙揉揉她的头,“别瞎操心,忙你的事去。”
随后拿过那绣绷来,一点点地拆,指下孔雀渐渐露出原貌,竹笙心思却跑远了。
兰鸢年纪小不知道,她心里却明白。
方才外边那人唱的那曲儿,分明是主子小时候,芳姨总唱给她听的。主子幼时夜里容易惊悸,睡着也常入魇,芳姨就在她床边脚榻坐着,一唱就是一整晚。
调子一模一样,词却比这首要繁华些。关中那片时有战乱,曲子不多,一首曲翻来覆去地填词,也不知道芳姨唱的是哪个。
*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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