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县牢”两字红艳,仿佛刚泼上去的血。
他背着这冤屈在牢里关了半年,九次过堂,一十六次受刑,熬过一百六十三天,从盛夏到冬至。
几番挣扎,几番绝望,如今,终于能活着走出这地方。
马车不大,只有一面有座,冯三恪弓着腰爬上车,正要给身后的弥坚让出位置,车门却从外边合上了。
他听到弥坚在外边跟两个护卫笑闹:“我可不骑马,今儿说好了让我赶车的……不会不会,我驾车慢一点,决计不会撞了人……哈哈哈,技多不压身嘛,这话可是锦爷说的。”
外头三人笑闹着,马车慢慢行开了。
冯三恪绷紧的肩膀塌下来,慢腾腾转了转头。
车壁上有张小木桌,不用时挂在壁上,此时支开了,上头摆着一壶茶,两瓷杯。茶壶摸着还有温,是出门前刚换上的。
冯三恪渴极了,犹豫再三,没动人家的杯子。
座上铺着一层软垫子,黑底绸面,上头绣着一个个小小的吉字纹,针法密密匝匝,好看极了。连一个垫子,都是寻常人家没有的精致。
他怕身上有虱蚤,不敢坐那垫子,就蜷着身子缩在马车里,倒委屈了他这个身材。
马车慢吞吞地行着,竟比走道还慢一些。车马颠簸中,冯三恪想着,他这辈子头回坐马车,便是在如此境地,一时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行了半个时辰,到了地方,弥坚一扯马缰,马车晃晃悠悠停了下来。他跳下车,甫一开门,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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