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客行是做老了官的人,即便寒风里被晾了三炷香,待进殿请罪时依旧是镇定如常,这事他有失察之嫌,然真计较起来,也不是什么大过失。他自己心里有数,对答也颇是从容,且准备得颇是充分,从京里到地方各部各府官员名录等级俱是侃侃而谈,从无磕绊。
皇帝想起刘遇的那句“大节不失而贪小利,有真能而失勤勉,万幸的是不贪权”的评价,倒是同他自己不谋而合了。此人虽有些滑头,既然办事周到有真能耐,也不必担心他祸国殃民。况如今既要整顿朝纲,亦得有老臣来撑场面,如蔡客行这样的,已算不易。
既然决定了不追究他,事情讨论起来就顺当多了。皇帝想骂人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用林彻来拟旨,觉得他遣词造句听起来格外痛快,这次却只恨林彻骂得还不够难听,几乎想令他用两个不雅的,好一书他对辜负他信任的阉党之恨。
戴权自那日被敲打后便一向缩着脑袋行事,后来见小祖宗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才微微松口气。谁知道刚稍稍放下吊了十来天的心,就被突然闯进来抄家的忠勇侯吓了一大跳。
和他长袖善舞的夫人相比,忠勇侯是个不折不扣的粗人,来抄家时甚至不忿:“晓得戴公公权势大,但也用不着大理寺罢!”在他的眼里,约莫这等宦官爬得再高,也该内务府之流来管。但忠勇侯虽直,也不是傻的,他这么说,大概戴权是真的起不来了。
其实哪用得着别人,戴权自己最清楚,朝臣丢了官,还有起复的可能,他这样服侍陛下讨欢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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