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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鼓时分,厚载门一开,两人随小贩、车行一起出城,走到约定的茶棚时,重甄已等在那里了。天上下着雨,茶棚上头搭着油帔遮雨,故里头暗沉沉的。重甄戴了帷帽,黑纱垂下遮住盲眼,着了身皂衣,看起来像商队里稀疏平常的一员。柳虹澜在一旁随侍,二人在最角落,倒也不引人注目。
柳虹澜目力极好,一打照面,示意他们不必进来,以免惹眼。
那二人很快付了茶钱出来,径直领他们前去一早备好的重辕马车处。
重甄敲敲车身,车壁发出敦厚沉闷的声音。
柳虹澜立马狗腿地解释,“思及郁姑娘腿脚多有不便,所以这回没有备马。”
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听起来也听没谱,又加了一句,“其实我们主人是觉得,同乘一辆马车呢,也就不怕有谁跑路了。”
气氛一度尴尬。
叶玉棠鼓掌,算给他捧场。
柳虹澜很受用,道,“郁姑娘先请。”
她掀帘子上马车,没留神角落里换站着个黑袍女子,倒是一愣。就近坐下,长孙茂随后,与另二人相对而坐。
车夫等到人齐便走,一路向西南而行。
行上一阵,柳虹澜大抵是怕众人瞌睡无聊,清清嗓子,说起此行来龙去脉。
剑南道那场瘟疫起于正德五年的四月。染病只人,皮肤起紫黑□□状淤斑,五官肿大出血,情绪烦躁易怒,食欲不振,却嗜生腥,喜阴畏阳,最怕暴晒。随着情况越发严重,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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