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便出世了,于是便以杰拉尔德母亲的名字给她取名为凯蒂·斯佳丽。杰拉尔德不免有些失望,因为他要的是一个儿子。不过有了一个满头乌发的女儿,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为此他还请塔拉庄园的全体黑奴喝红酒,自己也纵情狂欢,喝了个一醉方休。
即使埃伦有过自己不该贸然决定嫁给他的念头,那也从来没人知道,杰拉尔德当然也不知道。每当看见她,他心里总是美滋滋的。她一离开萨凡纳那座高贵典雅的海滨城市,就把那里的一切往事统统忘了。从来到佐治亚州北部这个县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她永远离开了父亲的家,离开了那个外形美丽、飘逸,似女人的身体、像扬帆前行的大船的家。那是幢按法国殖民地格式建造的房子,刷上粉红色灰泥的房子巍然耸立、结构精致,螺旋形的楼梯,铁栏杆精工细雕,饰有花边。那是幢色调暗淡、富丽堂皇的房子,给人以雅致脱俗之感。
她脱离的不仅是那座高雅的住宅,而且是住宅建筑后面的整个文明世界,竟来到一个迥然不同的陌生世界,仿佛另一个天地。
佐治亚州北部是崎岖的山区,住在这里的人们都吃苦耐劳。从蓝岭山脚下的高原向四周了望,到处是起伏的红色山丘和裸露的花岗岩层以及黯然兀立的枯松。她生在海边,看惯了那种遍地苍苔、青藤缠结的寂静的海岛密林美景,看惯了一片白茫茫的海滩在亚热带阳光下热浪滚滚,看惯了平坦无垠的沙地点缀着棵棵棕榈树的远景,眼前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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