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你先起来,”崇元帝皱着眉道,“都是国公爷了,怎么还是喜欢往地上跪。”
严谦纹丝不动地跪在那里,重复道:“可否让臣见公主一面。”
那天他杀光了最后一名叛军,带着一身鲜血和荣耀骑马走进城门,回了府却听到她半路被劫持、被杨慎行救走的消息,满腔重逢的喜悦就这样落了空。
崇元帝眼中划过一丝不忍,犹豫着沉默许久,还是决定据实已告,“时远,你听朕说。笑笑她……不记得你了。”
严谦猛地抬头,似是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不记得了?”
“嗯,”崇元帝缓缓点头,“这一年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虽然他确实希望闻人笑与严谦断得一干二净,如今看着严谦瞬间绝望的神情,心中还是不由浮起几丝不忍。
“时远,忘了笑笑吧。”
严谦无意识地重复着那个字眼:“忘?”
他狭长的眼眸彻底黯淡下来,一点点被自嘲和苍凉填满:“这么容易忘?”
崇元帝叹了口气,只觉得这真是一段孽缘。
严谦僵硬地跪了许久,眼底忽然泛起几丝猩红,咬着牙道:“不可能。”
崇元帝刚要说什么,就见严谦径自起了身冲出门去,像一只扑火的飞蛾。
天已经黑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也被夜幕吞噬。
闻人笑用完了晚膳,百无聊赖地倚在榻上翻着杨慎行替她找来解闷的闲书。
不久前,几位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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