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如白昼。
水阁的四周垂落着薄薄的透明的月菱纱,月菱纱千金一匹,以飘动时有仿如月华的光彩流转而得名,无数闺秀梦寐以求想要一匹月菱纱的绣裙,也只有作为大晋顶级世族之一的谢氏,才有这样的豪气将它当做普通的布幔一样挥霍使用。
月菱纱帘幕后坐着谢府蓄养的乐师,弹琴鼓瑟,正是这几年建康流行的名曲,谢清珺谱曲的《微月湖》,微月湖上奏一曲《微月湖》,真是无比的应景。而乐师的技艺虽然比不上谢清珺和谢清华这些大师,但也算得上高超,一曲《微月湖》,款款奏来,融情于景,很是动人。
谢清华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纤手端起一只精致的酒樽,浅浅的啜了一小口酒,然后微微一笑,眼波流转,潋滟好似秋水,另一只手手指轻轻敲击这桌面,显然在和帘幕后传来的乐声相应和。
她对着坐在她下首的谢清琚说道:“三兄,好久不见了,不给我介绍一下我的侄子侄女吗?”
在大晋,越是顶级的世族,对于嫡庶之间的区分就越是看重,向来认为嫡庶不分是乱家之源,所以即使是一场简单的家宴,排位也有所讲究。
谢钦和陆君雅宠爱谢清华,不仅取名时依据兄长们的名字排行,都是清字辈,清珞、清珺、清琚、清华,而且在入族谱时,谢清华的排行也和兄长一起,其名字甚至还在庶兄谢清琚之前。
所以家宴上的位置依次是谢清珞、谢清珺、谢清华、谢清琚,作为兄长的谢清琚,反而坐在了妹妹谢清华的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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