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纸条的第二日上午,郑涛在行军时马失前蹄,跌伤了左腿。他素来骑术不精,一年到头总要因骑术受些皮肉之苦,懿王军中无人见怪,让他轻而易举地见了骆贤。
“治这种伤容易,”骆贤并不理会郑涛的寒暄,也不招呼他入账,在帐门口很是冷淡地俯身看了看郑涛红肿的脚腕,伸手一扯一错:“好了!”将几张膏药丢在小兵手里,便再不理会。
郑涛额上冷汗滚滚而下,强自撑起身子抱拳拱手告辞,悄悄将那只伤脚缩回车里——骆贤出手如电,他布袜和靴筒之间正塞着凤翔寨的全盘计划。
六月初一,懿王大军兵临洛州城下,诚王自知难敌,并不主动出战。懿王一鼓作气,仗着洛州城墙几经战火,并不十分结实,连着硬攻了数日,虽然死伤不少,却也渐渐觉出守军的颓势来。六月初五夜里,他正和亲信将校部署筹划,突然外面人声鼎沸,同时就有人呼喊:“诚王来袭营了!”
“他哪有那样的胆子?!”懿王惊怒之下,出帐查看,却见营地一角火光冲天,不由得跺了跺脚,“今日值夜巡营的人呢?”
“是张姜两位副将。”
懿王跺了跺脚:“这两个野人,险些坏了我的大事!”他素来认为凤翔寨上下野性难驯,此刻更是恼怒不堪,只传了军令下去令各营稳住阵脚,静待事后寻两人的晦气。不想张姜两人竟不给他机会——趁火打劫正是凤翔寨的强项,两人夜里放了诚王军进来,自辎重营里偷了半数粮草马匹,趁着混战的当口,轻轻松松脱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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