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老天爷对淮州很是照顾,自春到秋都是风调雨顺,处处五谷丰登,小民们腰里多了铜板银钱,中秋节气也过得分外繁华热闹。正是秋色好时节,宜春楼里的姑娘们多被恩客携去登高临水地赏月作乐,只剩下顾三莲——没人来请,也没人敢请。掌灯时老鸨被其他楼里的妈妈请了去吃酒,就手把宜春楼一干事情托给了顾三莲,二更顾三莲上上下下叮嘱察看了一番,还未及上楼,张三虎已经提着刀进了门。
照例一番清场搅扰后,骆贤被人簇拥进来,只是这一次竟是被人抱进来的。顾三莲见骆贤小脸通红,双目紧闭,带着几分酒气,知道是吃醉了酒,吩咐龟奴厨子煮醒酒汤,又亲自上楼安排妥当,看骆贤睡得安稳了,才出来低声问张三虎:“听说今日青龙寨大宴豪杰开赏灯会,少当家怎么没回去?”
“已经回过了,”张三虎知道顾三莲甚得骆贤青目,也不甚隐瞒,“少当家今天心里不痛快,多喝了几杯,你服侍得可要经心!”
“是。”来宜春楼的大爷们早被喽啰赶了出去,顾三莲索性关了楼门,给姑娘丫鬟们放了假去观灯赏月,令龟奴厨子们给喽啰们暖酒开席,自己上楼照顾骆贤。
骆贤酒吃得多了,这一夜就分外折腾,顾三莲斟茶倒水地服侍了五六次,直到天明看着骆贤安稳睡了,才松了口气,在床对面的小榻上和衣打盹。困乏透了的人,一合目便梦入黑甜乡,等顾三莲睁开眼睛来,已是日已西斜,她吃惊之余起身向床上看去,早已人去床空。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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