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个假象织就的?尤其想到这些面具脱落的人死的死、走的走,留下她独自面对被颠覆得面目全非的人生,她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些什么。
擦干眼泪,借酒消愁;酒未下咽,泪如泉涌。半醉半醒尚且如此,彻底清醒的时候就更加难熬了。
清醒的时候,每一秒钟都会被痛苦拉抻得格外漫长。对于养父母,她终究做不到深恶痛绝,也做不到既往不咎。爱很简单,恨很简单;爱恨交织,难上加难。她无法抹去和人贩子二十年的亲情,也无法接受他们不得善终的下场,这种情感又触及了她心中的另一个矛盾——即使没有彭祖民强烈抗议,她也无法无视亲生母亲徐漫菲的存在。
那件事之后,戴晋给她发了很多长篇信息,说的都是关于徐漫菲的往事。她没有回复,也没有拒收。最后,戴晋告诉她徐漫菲坟墓的地址,央求她务必去一趟,以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可直到离开天江,她都没有去。她一时真的无法接受这位已故多年却突然出现的亲生母亲。
洛雅承认,她当时是自私且懦弱的。举家迁居成都,说得好听叫重新开始,其实是逃避现实。她以为只要她佯装不知,一心一意守护现有的父母亲情,生活就可以恢复平静。实际上,当她意识到亲生母亲的抱憾而终正是由养父母等人一手造成,她就已经开始后悔没有去徐漫菲墓前母女重逢。这种后悔,不是按照彭祖民的思维,体现在管谁叫妈上,而是一种感同身受后的锥心之痛。
事到如今,她感到余生苍白,毫无意义。如果说她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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