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冽站在飞虹桥上,双手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石栏。他嘴上叼着香烟,目光穿过墨镜和眼前的烟雾,望向远处横跨在河面上的巨型摩天轮。
记得当年被迫离开天江的时候,天江河远不如现在这样美丽。没有飞虹桥,也没有摩天轮,更没有这些矗立在河岸两旁一眼望不到头的摩天大楼。他心中有些悲凉——时间对没有生命的事物是多么宽厚仁慈,十几年的光阴把天江河畔雕琢得愈发年轻、时尚;可对生而为人的他,就显得残忍了许多。
难道不是吗?曾经的他无数次骑着自行车从这里经过,成群结伙,一呼百应。他的腰上别着最高档的随身听,车后座载着最漂亮的女伴。他的头发打着摩斯,身上穿着款式最流行的衬衫和喇叭裤,像极了香港电影里的大明星。而今在他身上,已找不到半点当初翩翩少年的影子。他习惯了戴着墨镜躲在暗处,也就习惯了低调做人。这些年他习惯了逆境中的一切,唯独没有习惯的就是顺应命运的安排,永远以林冽的身份活下去。
他无法忘记,他叫华呼啸,是外公华荣邦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亲外孙,是华爵皇宫不二的继承人。
他无法忘记,举行中秋家宴的游艇瞬间爆炸,他的母亲华凤好和生父沈树生就这样死于非命。
他无法忘记,若不是临时离开游艇去接墨云姨妈,他不可能幸免于难;正因如此,他才在岸边窥看到本应也呆在游艇上的华凤姝和方海林。他永远记得,他们当时并肩站在那,观望着海面上烧成火球的游艇,犹如观看一场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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