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有朝一日,她会用“原来你是这种人”的目光审视他的墓碑,或者索性对他的墓碑不屑一顾。大概是被爱情冲昏了头,他才会重新介意起自己是不是一个好人吧!所以,从暑假开始,他便很少去实验室,即使去了也常常心不在焉。好在李修昀打心眼里认为年轻人耐不住实验室的枯燥,懈怠或分心再正常不过;加上他的注意力一向高度集中在研究上,也就没把杨湛的异常当回事。
将高金兰赶出敬仁高中后,姑妈再也没对洛雅出手。杨湛虽然觉得一切过于顺利,却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不妥。而洛雅自从被他当面拒绝后,意志极其消沉,终日窝在座位上哪儿都不想去。或许是怕尴尬吧,他能感觉到她在刻意躲着他。思念与懊恼让杨湛不可自拔地陷入绝望,如果说人格上的自惭形秽让他在爱情面前抬不起头,那么这一次又一次的违心拒绝相当于逼他亲手打开了抑郁的大门。他突然觉得,一直置身于黑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黑暗中不断出现希望的灯火,而他只能不停地将其熄灭。
杨湛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大街上,街道四通八达,他却感到无路可走。
最终,他来到天江市第一人民医院,首先看到的便是白墙上琳琅满目的铜牌。这些铜牌代表着权威与荣誉,在阳光下晃得他无法直视。他知道,是他让一切变得荒谬而讽刺,他无颜面对的何止是爱情,更是死去的父母和世代行医的祖先。死去的亲人在天上看到他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失望至极吧!他抬起头,顺着门诊大楼向上望去,心中油然升起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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