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会不会中暑,洛雅关心的却是杨湛待会儿坐哪辆车。集合时她一直瞄着五班的动向,使出浑身解数从这辆车换到那辆车,又从前排换到后排,终于换到一个可以看见杨湛侧脸的位置。上车后,她开始给周围的同学分发零食。她昨天冒雨去超市买了一堆好吃的,不过是想这样发着发着便很自然地递给杨湛一份。没想到杨湛一坐下便迅速戴上了耳机,她一时胆怯,只得缩回攥着巧克力的手,生怕自己打扰了他。周围不断有人起哄,她嬉笑怒骂着把手里的零食丢过去,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一路上她就这样偷看着杨湛的侧脸,惋惜这么多好吃的竟一口都没送到该送的地方。
杨湛戴着耳机,以此隔绝了周遭的喧闹,同时也将洛雅的蠢蠢欲动拒之门外。开往学农实践基地的大巴驶出市区,飞驶在笔直的公路上。接连成片的田园于车窗外飞速后退,黄绿交错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耳机里播放的是美国歌手唐?麦克莱恩创作并演唱的歌曲Vincent。在这悠扬的旋律中,杨湛仿佛看到某个慵懒的昏昏欲睡的午后,天空骄阳似火,文森特?梵高——那个生前落魄、死后伟大的荷兰画家,正激动地享受着灼热,在狂欢般的色彩中兴奋地完成一幅又一幅画作。他看到了阳光,也看到了阳光背后的阴影;他看到了世间美好,也看到了自己求而不得后,灵魂深处的那深不见底的幽暗。
杨湛自认为是最理解梵高的,他不相信生活幸福的人能成为真正的艺术家。因此,每当他郑重地站在实验室里,双手拿着试管或烧杯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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