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冬天的风,格外的冷冽,扑打在刚刚搭建起不久的简易房的窗棱玻璃上,削尖了脑袋,沿着缝儿,朝里头钻,缓一阵,急一阵的,引起断断续续抗拒的低鸣。
“言子,吃饭走”
“你们先去吧,我还不饿”
房间内,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听到喊声,拉开窗户,探出头,冲着楼下的两个手抄在厚墩墩的军大衣袖子里的年龄不相上下的年轻人喊道。
“那行,我们先去了”
等俩人走远,吕言赶紧合了窗户,房间不大,挤着一张一坐就吱吱呀呀乱叫的旧木床和一台缺了两条腿、用砖头垫着才没倒的掉了漆的茶几,在墙角,堆着些杂七杂八矿泉水瓶、生了锈的钢筋。
在床头坐了一会儿,肚子叽里咕噜的响个不停,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跟着剧组跑了一下午,说不饿是假的。
揉了揉肚皮,抄起从路边摊上十八块钱淘来的军大衣,从床头的破旧茶几抽屉里摸出张皱巴巴的仿佛七老八十的老人脸的人民币,推开门,踩着叽叽喳喳乱叫的楼梯下了楼。
再次回到简易房时,打怀里摸出个白色食品袋,里面盛着四个还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
倒了杯热开水,坐在床头,就着蒜瓣囫囵吞枣的吃了三个,剩下一个系了袋子口,拿布包好,放在抽屉里,明天早上用热水烫着能当早餐。
趁着刚刚吃过饭,身子热乎着,不敢耽误,赶紧脱了鞋坐进被窝,随手拿起床头的一本旧书,百无聊赖的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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