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谁生暖意,一束淡香梅。
众人齐声道好,又饮酒传裘。
因见蔷儿对一尘醉献殷情,玉雪心中不由平添几分忧疑。思绪游离间一时也忘了传裘。众人便唤她酬对。她心道蔷儿与一尘自幼相识,如今看他们如此亲近,那位殿下飘飘忽忽怕是已不知自己究竟心向何人……
但不论如何吾心已定,永不悔变。
遂作一阕《相见欢》以表己心,以试其意。
冰肌玉骨独妍,雪轻沾。
终作泪别香水、洒红颜。
爱吾意,无自艾,纵情宣。
莫似一厢春梦、更姗姗。
众人又赞玉雪奇思。
待饮罢,再一轮传裘,她便暗中伸出一指,示意张善存心将裘衣传到一尘处。
听了玉雪之词,一尘知是以自己先前所叹起句,词中之意自然心知。但想飞雪如蝶舞,似是寻梅去。那蝶于春日里寻遍芳菲丛中,却不见梅影,不能一亲梅之清幽芳泽,便在冬日里化雪而来。玉雪啊,玉雪。此情何需多虑,你就是桃源谷中之梅,我欲做那化雪之蝶,寻遍山野轻覆在你枝头……
“殿下,你欲作何词?”
众人见他半晌还无回应便催促起来。已然入醉的一尘端起酒杯双目微翕,心中深情一阕借着酒劲酣然酝酿着。
他也不答应,片刻起座只自顾把酒大声醉吟一阕《一七令》。
雪。
飞飞,蝶也。
翅儿白,轻盈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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