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了几条小巷子后，黄忠带着理发女在一个低矮的房屋前停下。
    房屋明显是前面一楼的房主在后院搭建的违章建筑：围墙低矮，屋顶重重叠叠铺着绿色塑料，用于遮风挡雨。
    房前蹲着一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在地上玩耍，听到自行车叮叮当当的声音后，立即高兴地跑上去叫到：“爸爸，妈妈！”
    黄忠停好自行车，弯腰抱起男孩，在他脸上响亮地吻了一下：“儿子，走！爸爸陪你看《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
    女人关上门，屋里传来电视剧的声音和幼童欢乐的歌声。
    黄春妮站在附近的梧桐树下，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她站在树下阴影里，久久不愿离开。
    “你这是干什么？！”
    黄春妮被黄忠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正在准备离开——她不愿意和他说话，说什么？指责他为什么不回家？指责他为什么不爱妈妈？指责他为什么将两个幼子甩给妈妈独自抚养？指责他为什么在她和冬娃小时从来没抱过他们？......
    “我在网上给沪生买了辆小自行车，给你买了个护腰，还给妈买了点五香豆腐干和麻辣青豆，怕你妈耳朵不好错过了，就让快递送到章大姐家。喏，就是这些咯。”
    黄春妮暗暗冷笑一声，好个和和美美团团圆圆的家。
    “就知道乱花钱，不是说好了攒钱买房吗？”黄忠咕咕哝哝地抱怨道，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小屋的门又重新关上，屋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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